我靠,一口气把这些沙雕东西全删了,尴尬到脸红。

大家请随意,我尖叫很带劲的,感叹号狂魔。

我是灯。

哑巴和瞎子

看了一堆真实或虚假的故事之后的产物。
很难受。
根本无法考究和推敲的东西↓

——

我是个小哑巴,因为说不出话来,因为他们都这么叫,所以我是个小哑巴。

我有一个哥哥,他对我很好,他能爬到玉米地里偷一个玉米,躲在被窝里和我掰了吃。我们一人一半,吃的很满足。

起初是很满足的。因为我个小,哥哥也个小,我们很快就饱了。后来哥哥不饱了,再后来我也不饱了。

哥哥偷不到东西了,经常带着一身伤回来。经常流血,我好害怕。我见过流血的。在村里比我们还过不下去的人家,哥哥偷遍了村子,他告诉我那家没得偷了。

我摇头,给哥哥比划手势。

上次我去她家想找小宝玩,没看见小宝,就看见杨二婶朝我笑。我也偷看了一眼厨房,里面还有水汽,碗边是血,我想是老鼠肉吧。可这年头哪里有老鼠好吃呢?老鼠也得饿死。要吃,肯定也跑去捡尸体去了。

哥哥却是狠狠地抱紧了我,他的肋骨撞得我头好疼。他好疼,疼的把泪珠子都掉了。

我去舔他的眼泪,他楞了,眼泪掉的更多,抱的我也死死的。

我不知道哥哥为什么要流那么多眼泪,我想的是,有水也有盐,哥哥要是多哭就好了。我们家就能喝汤了,连草叶子都有味道了。

这样他就能少偷了,就不用老流血了。我想着他脸上,身上的用扁担抽出来的痕迹,眨了眨眼睛,没有眼泪,我没有用。连给哥哥尝尝咸是什么滋味都不行。

我想就是我没用吧。

这天哥哥带客人来了。我抓着一把泥涂在碗里,哥哥被拧着耳朵,耳朵滴答滴答地流着血,哥哥在半空中,挣扎没有了力气,然后哭。

我想扑上去舔他的眼睛,甚至想尝尝他的血是什么味道的。

结果我被踹翻在地。一个比我们胖很多,脸上泛着薄薄的油的男人,用那种老鼠看尸体的眼神看着我。我好害怕,我要去找哥哥。

我说不出话,又扑过去想掰开他的手,想用尖利的像大婶一样的嗓子去掐他的耳朵,让他放我哥哥下来。

我哥哥不动了,他的脸僵硬着,只有血还缓慢地流。滴答,滴答,眼泪没有了,也许和血混着掉了,也许真的没有了。

男人最后甩开了他,从怀里掏出一根鸡爪,看起来没什么味道,只是熟的,摔在他脸上。

哥哥不动了。

我好想趁他睡着去吃呀。

我扑上去,捡起鸡爪啃了一指甲。满足的嗦了两口,然后惊慌的扔开。

我太不懂事,我要给哥哥吃。

可我好饿啊。

那男人没等我晃醒哥哥,也拽着我耳朵走了。

真的好痛,我不敢动了。

他把我的脸上的泥巴摸开,掐着我的大腿,就像掐着我的骨头,我扭动了两下,昏过去了。

醒了之后我发现我变干净了。

我滚下稻草铺成的床上,滚进尘土里,我摸着仍然发疼的耳朵。

我想去给哥哥看,我竟然有新衣裳了。还是粉红色的,有花纹,我要立马给哥哥看。他最爱粉红色了,经常拿我小时候的衣服改,改成一件盔甲。

这里是粉红色,那里是黄色,那是绿色,那是黑色。

改好后他穿,穿不下了我穿,几件衣服一直改,一直改。最后哥哥不要穿上衣了,只穿一条裤子,露出胸膛,露出稻草一样的胸膛,这里一道,那里一道。

我想立马扑进哥哥的怀里。哥哥也可以有衣服穿了。

可是我出不去,只能待在被窗户封死的房间里。

忽然从外面进来一个男孩,穿着上衣和裤子,还有鞋。比我和哥哥干净好多。

他睁着眼睛却总是摔,一进门又摔了一跤。

我怕他来抢吃的,趁机喝了稻草铺旁的米汤,里面有三粒,我吞了一口,还有两颗含在嘴里,要给哥哥吃,不然没有良心。因为我吃了他鸡爪的一口指甲,对不起,哥哥。

那个男的比我高一点,嘴里念着妈,妈。

我茫然地看着他身后跟进一个瘦得不成人形的女人。

比我只高一点,皮比我下垂的多,总而言之是不好看。却还将她几根垂下的枯黄的头发梳起来,用红绳子系了一道。

那女人应着:庆儿…庆儿…,一边流泪。

我想着,总不是叫我庆儿。我没有妈,以前我妈陪人睡觉给家里赚点好的。给我们买很多糙馒头,有点难嚼,只不过后来还好了。

后来我爹就同我妈不见了。床窝里没有,土坑里没有,锅里没有,灶台上也没有。

我钻进床底下,好嘛,他俩还藏了一床被子。

那女人朝我走过来,还扶着他的儿子。

我好害怕,好想要哥哥。

然后女人脱了他的衣服,我盯着男孩的胸膛看,心想,比我哥哥的胸膛难看。只是瘦,也没有像蜈蚣一样的疤痕。我几乎一眼断定了他没有我哥哥好。

然后她来扒我的衣服,我没有裤子,只一件长一点的上衣,衣服的线头挠的我好痒,不用她脱,我自己就脱了。

那女人诧异的看我一眼,抓住他的手摸上我的胸膛。

我看见男孩的手猛的一颤,挣扎着想收回来。

他大叫着妈你干什么,不是说洗澡么,为什么让我摸别人。

我躺在地上,绕着头发。

我想我哥,还想他脸上还没吃完的鸡爪。

我哥那么爱我,那么宠我。我再吃一个指甲也应该没事。

那个女人用他的身体在我身上做了很多动作,有点疼。

但没饿的疼。

哥哥的饿比我的饿疼,更比我的疼更疼。

不知道多久以后,女人走了,把我和他锁在一起,说怕别人家来吃孩子了,到了饭点给我们送吃的。

我就乖乖地等她。

嘴里的两粒米被之前我的动作挣扎到牙齿里了,我想了想,还是可以吃的。

那个四处摸墙的男孩开始大哭,开始痛哭。小房子里就剩下他的哭声。

我没法安慰他,又想起了我哥哥。

我哥哥也好爱哭。

我爬过去,腿有点动不了,握住他的手,去吃他的眼泪。

他不哭了。

然后我们安静地就这样过了几天。

女人又来了,更加地瘦了,几乎皮包骨头,我感觉她下一秒就要死在我眼前了。

她后来真的这样死了,就在我感觉到之后的傍晚。

我想之前她让她儿子对我的动作大概是想让我给他生个儿子。

我没见到她丈夫,也没见她和别的男人做我妈和别的男人之间的事。她只是带我来了这,想让我给他家生个孩子。

为什么呢?我看向她的儿子,懵懵懂懂的。

再来一个也会饿死的。

她儿子睡着了。

我靠在他身上,他好冷啊。

而那时候我的米,还没有送给哥哥。

最后他熬不住了,我也快熬不住了,我趴在他瘪下去的胸口,费力地想找到之前藏起来了的米。

给他喂了一颗,还留了一颗将来找哥哥用。

他死了。

我掺住他的胳膊,用着和哥哥睡觉的姿势,蜷缩在他怀里,等待死亡。

天快亮的时候,我好像听见哥哥叫我了,他说,“温宝。”

我才知道,原来我不叫小哑巴。

我叫温宝。

也或许是温饱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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