大家请随意,我尖叫很带劲的,感叹号狂魔。

我是灯。

他吞咽下最后一口唾沫的时候天已经昏暗了,模糊的黄昏隐约看见烧红的欲望和染作一团墨汁,他们被恶意地搅地浓稠,从天边一角黏黏地往下坠,泼黑了教室的窗户角,泼黑了他的半边身体

他在最后一只孤雁离开前拽着书包狂奔而去,脚底太滑导致他在转角的楼梯口猝不及防地摔了下去,好在也只是痛,并没有摔断腿或者头朝地的惨剧发生。他低下头翻出一张粉色的信封,恶狠狠地呸了一声,又攥紧了接着跑。

他跑得时候风灌进他的衬衫里,他挤过几个自行车位继续用拖着他痛的要命腿跑,觉得自己像个孤胆英雄。

他抬头看见雁子在飞,和他一起飞奔在逐渐陷入黑暗的城市里,他忽然产生了一个大胆而荒谬的想法——

这像不像两个人的私奔——他与雁子的私奔,于是他的眼里窜出火焰来,把手里的信纸叼在一起嘴里,展开双臂“飞”在街道上。

他眼角被钢笔划破痕迹,留下一只可怜的,棕红色的虚线在他琥珀色的眼旁,风吹着,吹着他的衣摆,吹破他的伤口。痛吗,他问自己,眨眨眼睛顺着弧度转了一圈,他眼里的光和路灯里的光逐渐重叠在一起,虚幻出一张清秀而冷淡的脸颊来,他捂着嘴偷偷笑了起来,甩起书包继续走起来,停在了十字路口边。

八十秒的倒数足够他想很多事了。

他首先想起的是同桌跑起来的腿——在他和宋蛟琛操场休息时,同桌看见他捏着信纸为难地和高年级学长讲话,便跑起来了。

然后是少女惊诧又失望的眼神,他没来由地被这种眼神凌迟,那眼神令他不舒服极了——分明是在说,你怎么能这样对我。

同桌在旁边扇风点火,“小妹妹,他不给别人看你的信,却给学长看!”

然后下午他便被堵了,低年级的有,高年级的也有,不知道是哪位爱慕者来一出“冲冠一怒为红颜”了。

他任他们欺负——只是一些小手段,打两下踹几脚的事。最多事后报复就好了。只是他没想到有人拿着钢笔来划他的眼睛——那双被赞美的最多的“狐狸眼”,“丹凤眼”。但他很快也不在意了,因为他并不特别关注容貌,反而是小姑娘爱拿他长相议论几番。

绿灯闪烁的时候他叹了口气,大步跨着,想着该如何回信,却觉得怎么也没法让人相信他没给宋蛟琛看信了,他琢磨着,今天同他讨论的如何拒绝只能用上一半,明天又有新的机会靠近他了——就问如何澄清。

想到这里他笑了,把信重新插进书包口袋里,吹了个口哨,亮着眼睛回去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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